吴三孝拱手,跟着百户离开。
赵慎行坐于主位,翻阅着京外的锦衣卫调度。
就在这时,一名总旗走来,手中拿着一封折子,行礼道:“大人,您看下这个。”
赵慎行接过,瞥了一眼。
折子上写有三十九个人名,其中还有杨守正的名字。
总旗上前,压低声音,“这些可都是皇亲国戚,要不要宽容一下?”
京城中的皇亲国戚几乎是扎堆的。
比如先帝妃子的亲戚,虞帝妃子的亲戚等等。
太多了。
就拿杨守正来说,他便是先帝贵妃的胞弟。
“宽容之后呢?”
赵慎行看向总旗,“除去这三十九人,剩余的官员好像也都和他们有亲情牵扯吧?”
总旗点头,“有的是表亲,有的是堂亲,还有不少联姻的关系。”
赵慎行将折子合上,“若是开了宽容的先例,那岂不是说近九成的涉事之人,都要变无罪了?”
“这些道理卑职明白。”
总旗语气中难掩担忧,“可此事毕竟牵扯到了陛下。”
赵慎行问:“陛下说宽容了吗?或者说,陛下可有嘱咐过指挥使大人,要对这群人宽容?”
“并没有。”
总旗摇头,“指挥使大人的原话是,名册上的所有人,一个不留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”
赵慎行摆手,“依令行事即可。”
“喏。”
总旗离开。
赵慎行目光落在折子上,双眸微眯。
难怪身为指挥使的钱不知都离京了,显然是不想沾皇亲国戚的血。
京里的这份儿差事,当真是块儿烫手山芋。
眼下距离除夕已不足半月。
赵慎行留京的唯一好处便是:在行动前,他可以落个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