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一直都在,只是有时落地的枝叶和新生枝叶不同罢了。
有时树会被砍掉旧枝,显得萧条,也有时,树会长出新枝,显得生机盎然。”
赵慎行垂眸。
顾承儒以树论道的这番话,有诸多含义。
比如,被砍掉的旧枝就如同被夺走的国土。
可为了保护树不被砍,以及能让树更好的生长,有些旧枝是必须要砍掉的,这便是顾承儒的求和之道。
而新长出的枝芽,可视为打下的疆域。
无论树是否茂盛,它一直都在。
可对于这个理念,赵慎行却持有不同的看法,“右相,若树没了呢?”
“树没了?”
顾承儒微微皱眉,“那便是咱们汉人,亡种了。”
赵慎行道:“砍旧枝,或许能暂保树不死。可一昧的砍下去,积少成多,就不是树长不长枝芽的问题了。那时的树,可是会死的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顾承儒点头,“任何事情一旦过度,皆不可取,战和皆如此。”
赵慎行拱手道:“不管如何,右相今日的这番话,我还是受教了。”
“同教。”
顾承儒拱手,“赵国公今日所言,本相亦受益匪浅。
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本相随便说几句牢骚话罢了,赵国公勿要往心里去。”
赵慎行点头,“一样,我也有些心烦意乱。”
顾承儒问:“是因北境之事?还是其他?”
赵慎行坦言道: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“心烦就多品茶。”
顾承儒指向不远处的茶铺,“茶可静心,赵国公可品茗一番试试。若喝得惯的话,就多带一些,毕竟北境的茶,可比不了京城。”
赵慎行点头,“可以试试。”
语落,两人不约而同地朝茶铺迈步。
西街茶铺。
数名披甲兵卒站于门前,手握刀柄,神色肃穆。
他们并非某位官员的私兵,而是朝廷安排在茶铺中的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