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顾承儒这憔悴的模样,还真不是装病。
“年纪大了,身体不如以往,染了些风寒。”
顾承儒示意赵慎行入座,“长话短说吧,赵国公今日前来,可是为北上之事?”
“是。”
赵慎行应了一声,直言道:“待我抵达北境后,希望右相能对粮草之事多上上心。”
顾承儒哪能听不出赵慎行的言外之意?
无非就是让他别使绊子。
“若赵国公是因此事而来,那便可以回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顾承儒说话间,又咳嗽了几声,“赵国公可以去问问孙不二。
本相虽与他们政见不同,可这么多年了,却从未在粮草之事上懈怠过。
唯一一次粮草出了意外,还是北境御北军叛变,将粮草截取后,焚烧殆尽。”
赵慎行闻言,神色复杂。
他可以看出顾承儒并未撒谎。
而且后者也没撒谎的必要,毕竟此事稍作打听,便瞒不住。
赵慎行道:“看来,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“谨慎些也不是坏事。”
顾承儒紧了紧身上的被褥,“抵达北境后切记谨言慎行。
北境有北境的危险,京城也有京城的危机。两者的区别便是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
御北军投敌之事,本相和孙不二一直都在暗中调查。
还记得晋王来寻本相,本相未在府的那一次吗?那时,本相便是遵了陛下的令,去调查此事了。”
赵慎行双眸微眯,问道:“右相觉得会是谁?”
他深知,在智斗上,孙不二是比不了顾承儒的。
所以后者的看法,很重要。
“眼下这局势,谁都有着嫌疑。”
顾承儒抬眸,“本相和孙不二有。
你也有,三王有,诸位皇子同样有。
甚至,就连你府中刚娶的那六位夫人,也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