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月从车厢中走出,和沈怀山寒暄了一番。
赵慎行则走到齐百川身前,“渡船可够?”
若是不够,便运两趟。
只不过这样的话,会平白浪费不少时间。
齐百川指着渡口密集的渡船,轻声道:“国公,齐家别的不多,就船多。眼下停了渡船生意,别说五万众,就是七八万众,都不在话下。”
“倒是影响齐家的生意了。”
赵慎行心中有些过意不去,“齐掌柜,你看这样行不行,这季度齐家的税,十取一,算作朝廷征用渡船的赔偿。”
“赵国公这是哪儿的话。”
齐百川摆手道:“齐某生于虞国,同是汉人,本该共赴国难,又岂能赚取这份钱?”
他深知,齐家多了这些钱,依旧是齐家。
可若是少了这些钱,便等同于在朝廷这留了个好印象。
孰轻孰重,他还是分得清的。
“好。”
赵慎行并未勉强,“齐家的这份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齐百川闻言,脸色一喜。
虽说自己没法和沈家一样把闺女嫁给赵慎行,可能得一个人情,也是不错的。
“大虞的水军,是不是一直空缺?”
赵慎行突然意识到,走水路都需要征用齐家的船。
那岂不是说,朝廷并没有多少战船?
“朝廷是有水军的,但水军都在东境抵御倭寇。
不过国公说得对,战船确实不多。”
齐百川压低声音,“毕竟朝廷眼下最大的敌人在北境,那群鞑子过不了北境关隘,便无法过河。
而倭寇虽侵扰不断,却无大型战船。
朝廷如今的战船足以应对,自然就不会把军费用在水军上了。”
“大厦将倾,只能一步步来了。”
赵慎行轻叹。
虞帝并非不想打造水军。
只是目前的兵力,应付北、西、南三境,步卒都不太够,又如何能打造水军呢?
“贤婿。”
这时,沈怀山和沈青月聊完了,迈步走来,“粮种已备好,皆是精选的好种子,足够北境数百万军民耕种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