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怎么吹?
说实话,从手机店出来到现在,他心里那股火早就散得差不多了。
他本来就不是特别能憋气的人。
从小到大,跟人吵架从来不过夜。
大学时候跟隔壁寝室为了抢篮球场差点动手,第二天早上在食堂碰见,他依旧能没心没肺的端着餐盘凑过去问人家包子是什么馅的。
更何况现在对面坐着的是他的乖乖老婆。
他能气多久呢?
能气到现在,已经是他人生的最高纪录了。
可气消了是一回事,惩罚又是另一回事。
话是他放出去的,规矩也是他定的。
他得说到做到。
顾风关了吹风机,又在镜子前多站了几秒,用手压了压那撮翘起来的头发。
没压下去。
算了。
他转过身,正好撞上苏羽的目光。
对方立刻垂下眼,过了两秒,又忍不住偷偷抬起来看他。
顾风的视线顺着她的脸往下,落到她的肩膀上。
睡衣两边的肩头因为长时间被湿的头发盖住,洇出了一大片深色印子,领口那一圈潮乎乎的贴在锁骨上。
水估计全被睡衣吸进去了。
毕竟珊瑚绒这东西,吸水很快,但干得很慢。
穿着湿衣服睡一晚上,第二天保证得着凉。
更别说苏羽本来身子骨就弱,而且还在例假期间。
顾风皱了下眉,把吹风机塞回床头柜后,转身拉开衣柜。
苏羽的衣服占了衣柜一半,叠得整整齐齐,按颜色从浅到深排好。
这是她的强迫症,连他的衣服都被她顺手整理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