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压着石板路驶入庄园,远处已经有服务人员候着。
处长关机、理发、抻衣角,一连串动作利落到几乎听不到缝隙里的气息。
南部军区督察组办公室里,挂钟的指针指向“16:00”。
“到了。”记录员抬头喊了一声。
门口没有动静。
十分钟后,指针爬过“16:10”。
二十分钟后,“16:20”。
三十分钟后,“16:30”。
顾振山坐不住了,猛地站起:“故意的。”
他一把拽下墙上的接待流程表,“刷”地摊在桌上,“对方根本没打算来。”
组员们交头接耳,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急:“是不是烟雾弹?”“故意放我们鸽子?”“摆明了拖延!”
有人攥着接待登记表,纸角被捏卷了,指节都发白:“四点半了,一个影子都没有。”
顾振山“砰”地拍桌,茶杯跳起来又落下:“狗日的玩姿态!就是要杀咱们的锐气!”
他又“咔”地捏响指关节,冷笑,“我看啊,人压根不在城里。”
林战站在白板前,目光极冷,语速却很稳:“不会。既然他们主动联系,不来就等于自认不配合。这种牌,不会随便打。”
“先把自己的活干干净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材料目录再核一次,编号再过一遍。
来,就严格配合;不来,就按程序记载。”
“是!”
有人端起档案盒,一摞摞归类;有人把留样清单和试块编号对上号;
有人把硬盘拷贝检查到进度条末尾;
有人把空白会签记录摆好,标签一张张压平。
顾振山仍在屋里来回踱步,靴跟“咚咚”直响。他抬腕看表:“16:40。”
他忽地停住脚,扭头问:“队长,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林战放下笔,转身看他,“我们守‘规矩’,他们守不守,是他们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战哥但他们今天这一下,已经给明天定了调。组里的成员,心里有数,
这摆明了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!!!!”
“哼!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”
林战在军队执行了那么多极度危险的任务,
苏德林这种低端的心理战,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。
“四点五十。”记录员又抬头。
办公室里只有笔划纸面的“沙沙声”,和打印机啮合齿轮的“嗡嗡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