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想到,闭门避战多日的匠心工坊,居然在最后时刻,硬生生撕碎了对手的必胜局面。
我们三人收拾妥当,从容转身离场,不恋战、不辩解、不张扬。
越是沉稳,越显底气十足。
反观周明,站在原地,被一众商户围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
刚刚的吹捧有多热烈,此刻的尴尬就有多刺骨。
他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,眼底阴云密布,戾气翻涌。
工坊之内,早已乱作一团。
留守的工人看着街上传来的消息,人人满脸惊愕,随后皆是狂喜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连日的沉寂不是认输,是蓄力蛰伏。
我们从来没有怕过,只是在等一个一击翻盘的时机。
唯独那名内鬼,站在窗边,浑身僵硬,脸色惨白如纸。
方才的嗤笑、不屑、笃定,尽数僵在脸上。
他听完外面传回的场面描述,整个人彻底懵了。
他想不通,完全想不通。
自己亲手偷出去的参数明明是最新改版的工艺,明明精准完整。
为什么我们还能拿出一套质感、细节、适配度全面碾压的样板?
他之前所有的笃定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后路规划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心底的恐慌,如同潮水般疯狂蔓延。
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难道……我传出去的参数,是假的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再也压不下去。
他瞬间浑身发冷,手脚冰凉。
如果参数是假的,那南方大批量投产的面料,就是废货。
如果对手翻车,那他这个传信的内鬼,就是罪魁祸首。
两头讨好、稳赚不赔的美梦,瞬间碎得彻底。
他不仅赚不到酬劳,甚至会被沈先生、周明彻底记恨。
一瞬间,心虚、恐慌、悔恨,密密麻麻缠满心头。
原本松弛懈怠的心态,彻底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