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应声领命,各司其职,迅速投入工作。
工坊运转,井然有序,稳稳进入全胜后的守局阶段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南方总部。
装潢雅致的办公室里,气氛沉凝如冰。
厚重窗帘半掩,遮住外界天光,也遮住了室内沉沉的戾气。
沈先生端坐红木椅上,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缓慢,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桌上摊着三份电报简报。
明远商行实测翻车、招标落败、内线叛变暴露。
短短三行字,彻底宣告小城布局全盘溃败。
桌旁站着一名黑衣助理,身姿挺拔,垂首伫立,大气不敢出。
室内死寂蔓延,落针可闻。
许久,沈先生才缓缓抬眸,眼底没有暴怒,没有失态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。
“我低估她了。”
声音低沉平淡,听不出情绪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一场假参数,不仅吞掉周明全部身家,还顺势挖出内线、稳住口碑、拿下官方大单。”
“以一局弃子,换全盘扎根,好手段,好定力。”
他纵横商场多年,惯用布局设套、借力打力。
今日,却第一次被一个小城工坊的对手,反将一军,吃了一记闷亏。
助理低声请示:“先生,是否立刻启动备用方案?抽调外围渠道,对小城市场进行封锁施压?”
沈先生指尖一顿,眸色沉沉,缓缓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“一局落败而已,损的是棋子,动不了根基。”
“她赢了眼前的招标,却不懂行业深水规则。”
“政企大单看着光鲜,工期紧、标准严、容错率极低。”
“只要我不动,她暂时安稳。可一旦她开工量产,有的是机会动手。”
他看得极远,心思极狠。
正面竞标落败,他便放弃明面博弈,转而瞄准生产、交付、售后全链路伺机反扑。
明远是弃子,丢了便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