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要么现场开箱复检、依规办事,要么立刻放行。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折中说法。”
陆屿顺势往前站了半步,气场沉稳,默默守住一侧,摆明了绝不退让的态度。
站点里几个看热闹的工作人员,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,纷纷侧目看了过来。
对方几人彻底撑不住场面,私下低声交头接耳,神色慌乱,明显是没了主心骨。
他们只是跑腿的棋子,根本扛不住正规流程和追责压力。
僵持片刻,为首的中年男人终于绷不住,语气彻底松动:“行,我这边请示一下上级,再给你们答复。”
他转身走到远处,压低声音打电话,神色越发凝重。
我心里清楚,他根本不是请示上级,是在给背后的人报信,汇报这边的僵局。
不出片刻,他挂了电话走回来,脸色难看至极,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强硬。
“可以放行,但你们要自行签下承诺,后续货物出现任何质量问题,与站点无关,全部由货主自行承担责任。”
这是最后的台阶,也是对方认输的变相妥协。
他们背后的人知道,再僵持下去,只会把事情闹大,彻底暴露灰色操作,得不偿失,只能被迫收手。
我没有半点犹豫,直接应声:“可以。”
只要货物放行、按时投产,所有合规责任我自然承担。但想要靠手段栽赃陷害、无故卡我命脉,绝无可能。
当场签下免责承诺,对方再也没有理由阻拦,只能不情不愿地撤开围堵人员。
我亲自上前核对封条编号,确认封条完好、无破损、无开箱痕迹,全程留证。
确认无误后,司机立刻启动车辆,两辆货车缓缓驶出站点,重新驶回通往小城的正轨。
看着货车驶离的背影,我心底没有半分轻松。
这次扣货危机,看似是我硬刚取胜、顺利破局,实打实挫败了对方的绝杀阴谋。
可也彻底印证了我的猜测,沈先生的触手,远比我想象的更深、更广。
他不止掌控着小城的商户渠道、南方的劣质作坊,甚至能联动沿途站点的灰色人脉,随意拦截正规货运,手段早已超出了普通商业竞争的范畴。
陆屿站在我身旁,低声开口:“安姐,刚才那几人来路不明,我悄悄记下了他们的样貌和站点编号,回头可以慢慢深挖,能摸到不少线索。”
我点头,目光沉凝:“查,慢慢查。”
“今天他们被迫收手,不是心软,是怕事情闹大暴露自己。”
“但这口气,他绝对咽不下去。”
一次暗招失败,只会换来更凶狠的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