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
陆军部。
监室内。
沈墨卿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,眼睛血红,胸膛起伏,万万没想到,研究了一辈子政治,结果却被政治给黑了。
死局!
绝对的死局!
除非,自己当时没有踏进京城。
老天爷真该死啊~先是头孢酒精“死”一次,后是高丽战场“死”一次,如今真的要死了么。
“紫禁城这帮混账王八蛋,生儿子没p眼,老娘们偷汉,小逼崽子曰娘,联起手来坑俺老张。”
张宗仓疯狂骂街,声音极其洪亮。
反正死到临头了,没什么不敢的。
有本事,你判我凌迟?
那正好给围观的京城老少爷们讲讲,高丽驻屯军是怎么全军覆没的,紫禁城是怎么吹牛逼的,把恁太后的裤衩子给扒下来。
果然,人在临死前是特别疯狂的。
狱卒们识趣地离开了。老娘们~小逼崽子~你在骂谁哟~
骂了许久。
俩人终于筋疲力尽。
“二弟,俺俩真应了戏文里那句词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”
………
深夜。
监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。
灯笼光线刺眼,俩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。
“沈墨卿,你没过门的妻子来探监了。”一位军官低声道。
有那么一瞬间,沈墨卿是很懵的,他望着站在木栅之外身穿大红嫁衣的姑娘,分不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。
“夫君~是我,我是兰儿啊。”杜玉兰望着眼前这个形如野兽的少年,只觉酸楚又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