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贵族范儿就像老爹这般,不事生产、潇洒放荡、挥金如土、负债累累、整日游荡于各种舞会、诗会、交游会。
但凡有一丁点上进心思,那都算不得老贵族。
沈墨卿望着轻佻的爹、奢靡的娘,心里只觉堵得慌。合着以后,我一人养全家是吧?
………
结过婚的男人都知道,婚礼的最大感受不是幸福,不是圆,而一个字——忙。
前半夜忙碌,后半夜更忙碌。
是夜,沈灯火通明,阖府上下没有一个闲人,忙的没头苍蝇一样。就连主子们饲养的哈巴狗都前后跑动的不亦乐乎。
珍珠毫无形象地站在一张椅子上,居高临下,发号施令,俨然婚前战备总指挥。
沈墨卿无奈地站着,被若干双娇嫩的柔荑,上下、左右、来回、里里外外地摆弄。
沐浴,净身。
刮胡,修面。
更衣,试靴。
“太君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天大的事,我不来亲自瞧一眼,怎么放心?”
老太君亲自检查了各种婚礼上可能用到的仪具,火盆、马鞍、弓箭~喜烛、金秤、喜帕~剪刀、酒水、酒杯~床榻、被褥、地砖。
然后在一群婆子的簇拥下雄赳赳地去视察厨房了。
厨房那边更忙。
鲁粤淮扬,蒸炒煎炸,翅肚参鲍。
自家府邸那点下人根本不够资格,今儿个都是从京城八大楼请的师傅,这年头的酒楼大厨个个有绝活儿,除了贵,其他没毛病。
“诸位师傅辛苦了,周瑞家的,看赏~”
“谢老太君。”
一群胖嘟嘟矮墩墩的大厨,乱纷纷谢赏。赏银到手那么一掂,霍,心中暗叹,主家慷慨,明儿必须得拿出真本事!
厨子的手比秤银子的秤都准,错不了。
“你们也辛苦了,后天,人人有赏。”
“谢老太君。”帮厨的杂役们亦是欢天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