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陈牧竟成了戏中人。
他感觉自己赤着脚踩在一片泥泞的河滩上,正在迎风疾奔。
天色暗沉,身周都是飞快倒退的芦苇,身后有马蹄声逼近,伴随刀兵喊杀声。
“杀,别让他跑了!”
陈牧恍惚听到有官兵在追杀自己。
他下意识提腿,脚下有如生风般起落,踩着污泥步步腾飞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!
每一步落下,脚底都传来震颤,真气激荡。
等第八步时,他整个人已凌空蹿出,踏踏踩着波涛,倏忽掠过十数丈宽的河道,稳稳落到对岸。
身后追兵举火围在河对岸,连他影子都没摸着。
那种感觉太奇妙了,陈牧回味良久,豁然睁眼。
“这就是八步赶蝉?”
他低头一看,两条小腿上隐隐浮起几道青筋,像活蛇一样搏动。
稍一动念,真气就顺着双腿经脉飞快流转,让他蠢蠢欲动。
陈牧当即猛的推开后窗,身影一纵而出。
唰——!
他这一动,脚底竟带起一道劲风,把院中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枯叶全卷了起来。
下一刻,他人已在十余丈外。
陈牧只觉脚下踩的并非实地,而是某种极薄极韧的气流。
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轻、更快!
他索性直接冲出水寨,朝湖面疾奔而去。
快到岸边时,他骤然提劲,真气贯注双腿,一脚踩上水面。
啪嗒!
水波漾起。
那湖面只凹下去半寸,涟漪尚未荡开,他人已弹了出去。
第二脚、第三脚……
陈牧如一只黑色的大雁,贴着湖面疾掠,脚下白浪一掠即散,人已出去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