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出了门,一路吹吹打打到了潘府。
花轿在门前停了一盏茶功夫。
便见潘府老仆搀着一位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出来。
其身形纤弱,步履轻缓,看着与寻常闺秀无异。
轿子抬回刘府,院里摆开喜宴,推杯换盏,一直闹到黄昏。
宾客散尽,刘府下人领了喜钱各自休沐去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牧和秦铁崖无声走出暗处。
同时有十余名乔装打扮的武馆弟子和巡检司捕快,悄无声息散入院中各处。
“师弟,你确定那人会来?”
“他莫非看不出这新娘是个死人?”
秦铁崖站在游廊边,语调里不是很确信。
陈牧只低声道:“师兄等着看便是。”
他在女尸身上种了诛邪紫电,以神识为引覆住阴煞之气。
除非走到跟前近看,只凭气机探查,连他自己都辨不出那是一具尸首。
那妖人专挑美人剥皮,今夜必不会放过这好机会。
秦铁崖也不再多问。
两人当即各领人手,扮作寻常家丁护卫,在院中巡视。
很快,天色渐渐暗了。
府中喜房亮着红烛,窗纸上映出暖融融的光。
刘猛被送进洞房。
他掌着灯来到桌边,看着床榻上端坐的红衣女子,一时发怵,不敢去揭那红盖头。
他按计划该熄灯与“新娘子”同榻而眠。
刘猛暗骂一声晦气,但到底是练武的人,还不至于真怕一个死娘们。
“娘子,为夫这便来了。”
叹一声,他放下灯,朝床边走去。
谁知话音刚落,西窗外忽然卷过一阵狂风,哗啦一声顶开了窗门。
刘猛心里一惊,强撑着回头。
“谁在那?!”
屋内不知何时多出一人,身披大红绫罗,薄裳下纤腰若柳。
她赤着足,玉面含笑,眉点朱砂,双目流盼生辉,端得妖媚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