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北扫了一圈,最角落里停着一辆车身漆黑锃亮的三轮车,车架粗壮,轮毂擦得发亮,车斗比别的宽出一大截。
“老板,那辆什么价?”
铺子老板走了过来,面带微笑:
“小伙子眼光不错嘛。那辆可是上海产的,全镇就这一辆。两百三。”
“两百三?”樊哈儿倒吸了一口气,“北哥,最便宜的才一百二呢……”
刘北没理他,绕着那辆车转了一圈,拍了拍车架,捏了捏刹车,又蹲下去看了看轴承。
“两百卖不卖?”
“不行不行,这可是上海货,两百三已经是最低了。”
“两百。不卖我去别家看。”
刘北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诶诶诶……”老板急了,“小伙子别急着走嘛。价钱好说,好说吗!要不两百一,你看行不行?”
“还是贵了!哈儿,我们走吧!”
“好嘞!”
说完,俩人一前一后就要走出店铺。
老板急了,急忙追了上去,边追边喊着:
“好嘛,两百就两百!成交!小伙子,你回来嘛!”
“呵呵……”
刘北笑了笑,这才返回去拿出了介绍信,接着交了钱,拿了发票等等,最后抓住车钥匙上了三轮车。
有了这玩意,以后打猎卖货,进城办事,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。
“北哥!让我骑两圈呗!”樊哈儿眼馋得不行。
“上来坐着。回派出所上牌。”
“哦……”
上完牌,办完所有手续后已经是中午了。
刘北托着下巴琢磨:按往常,这个点,三个前妻早就先去供销社交易完了油炸蚂蚱,又去菜市场卖完了麻辣虾仁,刚刚收摊,还没出镇回村。
“哈儿,你会赶马车不?”
“会啊!从小就会!”
“行。你赶马车先回村,我骑三轮去趟集市。”
“北哥,你去集市干啥?”
“接人。”
樊哈儿眨巴眨巴眼,一拍大腿恍然大悟:“接嫂子们?”
“少废话,赶紧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