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昏暗的黑玉铺成的大殿里,浮着上万盏魂灯。
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个名字,一条命。
第七排最里侧的那一盏,忽然熄灭。
王座上那道身影,慢慢的睁开了眼睛。
“影杀……”
黑玉的扶手,在他的手掌下瞬间裂成了粉末。
一个跪着的黑影哆嗦着往前挪来。
“尊上……影杀大人的魂灯,确实、确实是熄了。”
“南域。”
魔尊轻声喃喃。
跪着的那个黑影,被吓的直接瘫了下去。
南域乃是蛮荒之地。
灵气稀薄,尽是些土鸡瓦狗。
他派一个化神巅峰去杀个人,本来以为就跟从小孩手里抢糖一样简单。
结果糖没拿到,人还死了。
“那丫头的血脉,长到什么地步了。”
“回、回尊上,探子说……她已经是化神了。”
魔尊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居然已经长到能杀死影杀了。
要是再给她三十年,那具身体里的东西,怕是没有人能控制住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抬起手,往虚空里一勾。
大殿尽头的黑幕,被撕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人影从里面踱步走了出来。
一头银发,长的几乎要垂到脚踝。
面容年轻得过分,眼角带笑,走路的时候脚都不沾地。
他一走进大殿,那上万盏魂灯的火苗,就齐齐的朝着一个方向偏了过去。
“父尊。”
银魔懒洋洋地行了个礼,“听说影杀那盏灯灭了?其实想想,他也该灭了,太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