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这般碰撞不过持续数击,裴道人鼻子中便又是缓缓留下了鲜血来!
但裴九却是丝毫都不在意。
哼,反正他只有这数击之力了,还怕什么神识震荡?击退便活,战不过,唯死而已!
这般东海豪侠,性格便是如此。
他等所行所举,不过正求一个念头通达,任侠不羁,用财如粪土,这般武力绝人之辈,从不吝暴起而顺应吾心。
“小子,你这是在求死!”
汪侯法意缠绕,飞流入天,几乎是在那海上千丈之处,再造了两道天河。
此刻,他祭起宝珠数击就将那雷剑磕飞,俯视着这位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的道人。
既然死也不愿意低头,那就满足他的愿望!
这几近半出阴神的贼头再也无了耐心,荡海浑江大势已成,那管道人又被其他三名紫府围拢,这裴九再无活路。
眼看着那天河降下,裴九瞳孔大震,只将掌心雷牌祭出,便要引爆雷泽,与那汪侯决死。
就在此时,磅礴的阴影从海中突然升腾而出。
龙鲸霸海浪涛起,撼动九天水逆流!
那巨凶自海底而出,龙首凤尾两相顾,体如混鲲覆苍鳞,旋动翻江倒海立,叫那万方水势平地起,宛如刹海倒流,却是真正地从正面将那浑江法意正面击碎。
这便是有着霸海之名的龙种!
若山岳般的龙鲸跃起,宛如海底黑山翻动,一口便将那裴道人吞入了腹中。
恰在此时,与那三名紫府厮斗的管道人亦是叱喝一声,化作密密麻麻的蜂鸟灵四散天边,不知从何而起,又不知那鸟群往何处去。
伴随着嘈杂鸣啸,漫天青影散落过后,唯见有道人捧书,驻足到了那龙鱼的头顶!
“汪老鬼,这个仇我兄弟二人记下来了。”
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且走着瞧吧!”
管道人掌托御魂宝书,还未待那蜂鸟豢灵尽数归来,龙鲸覆海,提前便是一个转身沉下海底千丈,旋即便见那大浪滔天,卷起海域百里风雨急晦。
那汪侯还欲动手,但却为那翻江倒海的巨力相阻,两道浑江宝珠都难以沉落到那覆海奔流之下。
好一头霸海龙鱼、翻涌鲲鲸!
三位紫府道人连忙赶来,只见汪侯面色难看,就要发挥,那老叟眼轱辘一转,沉声便哀叹了起来。
“裴道人裴九,非是寻常散修,雷法惊人,我等不敌,情有可原;倒是那不知名的家伙,手托镇魂书,驾驭龙种翻江倒海,或许是豢龙师一脉?”
“会不会此人与那豢龙君有联系,是否会将我等行踪暴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