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,钟馗大尊与幽天鬼神的争锋,居然被一阵阴云阻碍了。”
“那是天南观的道人吧?”
五方龙牙大舟之上,群宾窃窃私语,着实感慨于那名声不显的幽篁子,竟然首次在西南仙道初登场就把钟磬子给击退了。
即便是倚仗的法坛与劾召之鬼神,但豢灵,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。
更让众人感到惊诧的是,黎卿施出的两道咒法。
“那北国的黑山府中曾有一老庙,庙中四壁若浮屠,皆塑天女像,妖娆娇媚,精妙如生,倘若注视入迷,当即神摇意夺。人若有淫心,坠天魔乱舞亵渎境;人有惧心,则入百鬼缭乱大怖境……”
“这是民间话本中的古老传说,其名为画壁。”
“烛照影壁法,便是以此为根源的散佚古咒,在我仙门中亦有收录。只是从未有人修习祭炼,竟是有如此威能吗?”
紫阳宗的某位云符道人喃喃自语,惊叹于那黎二郎的手段,一灯一纸,烛照而来,顷刻便将那三尊日游境的魑魅魍魉收摄于一页书卷之中,夺其意,动其神,困其身,摄其灵……
一入鬼皮卷中,便沉沦其中再无可解,唯有画壁外的手段才能破除此法。
当真是诡谲至极呐!
“还有那最后一道咒法,直接封锁了钟磬子剩下的所有手段,叫他有力无处使,有法无所依!”
这两道归属于《南斗延命经》的咒法实在太过离奇,料想接下来的西南仙门中,那谶纬咒法、巫鬼诅咒又会被诸道人重新拾起。
毕竟,那黎二郎的道法神通看上去也确实谈不上太出色,但又着实是一招鲜吃遍天,竟跨越一阶境界生生伐落钟氏道子,着实骇人!
龙牙大舟之间,吕青漱惊诧的转过头来,与天南观诸道对视上一眼。
“诸师兄,怎……怎么说?”
如今幽篁子-黎卿坐揽十绝之名,连白骨道、六灵山的真传都甘作拥趸,若是不知道便罢了,如今已经知晓,他等同门还不该前往拜见么?
当头的红袍真传道人闻言,颔首道:
“吾等自该去拜见幽篁师兄。”
“但这大宴比试仍未完歇,我看幽篁子师兄怕是对那终决的榜首之位有着不小的心思,且看这初决之后又是如何章程?”
如今,十山胜者几乎已经是明牌了,诸参赛者大部分已被淘汰,剩下的两日,应当不会再有变动。
可要论终决夺胜的话,那可就无人敢预测了。
若按寻常比试的话,那决胜种子无疑是东海豢龙君,其驾驭九龙,那九龙每一头都是最少紫府上基的道行,在诸多道种之中,他的恐怖是断档领先的。
剩下的狐女雅君、三皇门人、弱水羊珏、紫阳道子等等都差上不止一筹。
九头成熟体的海龙,最恐怖者几尽阴神,便是黎卿劾召鬼母,唤来群鸮,也未必就比他强了!
毕竟,他可是十一曜之“月曜太阴”的候选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