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势接过张镇嵩手上的毛笔,就着洁白的桌布,写下几行诗词,随手团作一团,丢给张靖之,甩袖便走。
张靖之下意识去接,白布飞滚间散开,露出最后两句诗词。
只看了一眼,张靖之便瞪大了双眼,一个趔趄,差点从台阶滚落。
张泰安余光瞥见他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。
这一笔,两世的文采,你接得住吗?
随后顶着全体族亲看傻子的目光,大步离去。
旁边有人捡起布团,在张镇嵩面前展开,张氏族人凑上来观瞧。
但见白布之上,笔走龙蛇。
朱门冷对旧家垣,列祖灵前断血缘。
一剪宗名抛世胄,独携孤骨出尘樊。
休言骨肉恩情薄,岂惧风霜行路难。
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
众人文采有限,只能看出这是张泰安要与张家彻底断绝亲缘,但见张靖之神思不属的望着白布,猜也能猜出这是首大作。
张镇嵩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他看走了眼,三郎其实是大才?
可他若真是大才,又如何三科府试不过?
“大郎,此诗如何?”
张靖之正要开口,腿侧却被母亲悄悄掐了一下,忙改口道。
“平平无奇。”
张镇嵩点点头,暗暗松了口气,打消了让人去追张泰安的想法。
张靖之却死死盯住那最后两句,袖头下的双手颤抖不已。
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
只此二句,便能流传千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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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翁:祖父。爷爷耶耶是爹(如木兰辞,卷卷有爷耶名)
舅舅:《尔雅》妇称夫之父曰舅,称夫之母曰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