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泰安不禁感慨。
当真是恶人还须恶人磨。
苏文渊说到深夜,终是累了,花钱买了船工几壶热汤,大方的请人吃了。
见张泰安一直不肯接话,便让船工给他也送了一碗。
“张兄为何一言不发,莫非学问不够?看年纪,在下应该痴长几岁,你若有什么不懂的,皆可问我。”
张泰安婉拒了船工递来的热汤。
苏文渊把折扇晃开,弥勒似的坐在那里,胸膛挺得老高,言语间带着对张泰安的鄙夷。
“子曰,三人行必有我师,贤弟莫因脸面耽误学问。”
四周旅人不住点头。
苏秀才说得多好,同样是读书人,张秀才虽一表人才,可不仅接人待物上不如苏秀才,就连学问也差远了去,否则怎么只听苏秀才开口,不见张秀才接话,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张泰安打量了几眼苏文渊。
他本不想惹事,奈何这死胖子变着法来挑衅,片刻安宁都不给,既然如此,他也就不客气了。
“苏兄教诲的极是,小弟深感惭愧,也确有几个难题琢磨不透。”
苏文渊嘴角翘起,折扇摇晃的越来越快,扇得和尚都打了个冷颤。
张泰安一脸真诚的看向苏文渊。
“敢问苏兄,澹台灭明是一人还是两人?”
苏文渊愣了愣,皱着眉头思索片刻,自信答道。
“自是两人。”
四周旅人崇拜的看向苏文渊。
看看,苏秀才这学问得多大,困扰了张秀才的难题,人家张口就来。
和尚眨巴眨巴眼睛。
他前几年挂单的那个寺庙,和文庙挨得很近,时常去那给士子算命,记得里面确实有个澹台灭明的像,好像叫。。。。。。
子羽?
对,子羽,是孔门七十二贤之一,如何变成了两个人?!
张泰安发现和尚看苏文渊的眼神,逐渐变了,不由暗笑,面上却不显露,继续问道。
“那尧舜是一人还是两人?”
苏文渊被众人崇敬的目光,盯得飘然忘乎所以,想也没想,摇着脑袋答道。
“自是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