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所有的一切,都和你无关。
“要怪,就怪这个小子——”
林致远看向苏晨。
“要不是他,我甚至都不需要出手,就能完成我的计划。
“船上的兄弟们,也不用刀枪相见。
“现在?
“迟了。”
林致远抬臂,对林昭招手。
“来,昭儿。
“站在我身旁。
“事情结束之后,我会自己抗下所有罪责。
“你带着那艘船,独自离开。
“天下之大,一定有你的容身之处的。
“别信他们说的所谓的壮举和大义,那些都是吃人的刀子!”
就在这个时候,郑和走上前去,将手按在了林昭的肩膀上。
林昭怔了一下。
郑和没有看林昭,只是看着林致远。
他说道:
“好一句‘吃人’。
“林致远,你说我们的‘壮举’吃人。
“那我问你——你家乡长乐县,永乐三年旱灾,是谁调了暹罗米船平价入市,活民三千户?
“宁海的织坊,三年前因倭寇断货濒死,又是谁扫清海道,让他们的绸缎能卖到满剌加,救活了整个城的匠户?
“——是我们的船队。
“若这航路真如你所说那般不堪,为何满剌加、古里、忽鲁谟斯的百姓,见到大明宝船时,眼里有的是敬畏,却无仇恨?
“为何那些港口的孩童,会跟着我们的船员学唱‘云帆渡海,日月同天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