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最后一片竹林,三间土坯房便出现在眼前。
这三间土坯房可以说是整个村子最简陋的房子了,与其他村民的青砖大瓦房相比,显得格外寒酸。
墙壁是用黄土和稻草混合夯实的,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,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缝。
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,有几处已经塌陷下去,露出黑黢黢的洞口。
而在这三间土坯房之中,看起来情况最为不错的那间,还不是苏泽与苏三他们居住的,而是父亲苏昊平时工作的地方。
那间屋子比其他两间稍大一些,墙壁也更为坚固,显然是经过特殊加固的。
最中间的那个房子上面铭刻有一个锤子图案,很显然,这是苏昊家谋生的手段,也就是铁匠。
那锤子图案是用黑漆刷就的,虽然已经有些褪色,但依然清晰可见。
作为村子里唯一的一名铁匠,苏昊平时倒不至于因为没有活计而无法赚到钱。
村里的农具,工具大多出自他手,就连邻村的人也会慕名而来。
按道理,身为村子里唯一一名铁匠的他,绝对有能力把家里面搞的更整齐与好看一些。
他完全可以把土坯房推倒重建,或者至少把屋顶修缮一番。
但是他一个人赚钱,确实要养活三口人的。
一个大人,两个孩子,都是要张嘴吃饭的。
苏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生火打铁,一直忙到深夜才能休息。
他的双手布满老茧,脸上也过早地刻上了皱纹。
再加上苏昊平时还要喝点小酒,所以没有入不敷出,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。
每当夜深人静时,苏昊总会坐在门槛上,就着昏黄的油灯,小口小口地抿着酒。
那酒并不名贵,却能暂时驱散他一天的疲惫。
此刻,随着哥俩的脚步声渐近,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
苏昊正在为村里的王大叔打造一把新的锄头,火炉里的火苗熊熊燃烧,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