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也对。
自家老爹身为皇帝,尚有国家礼法约束,也有帝王名声辖制。
自然不能随心所欲,擅杀臣子。
而这赵家族长手上却的的确确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。
眼下这些村民也并非毫无怨气,实在是被打压久了,不敢反抗。
待斥退众人后。
赵家三叔公眼角渗出些许得意,转而看向赵廷和道。
“赵家小子,你说要协助朝廷废了我们这些族老。”
“可若没有我们,村里哪家百姓受了委屈,谁来给他们主持公道?”
“县衙里的老爷能像我们这些老东西一般,但有所求便带人登门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”
闻听此言。
朱棡当下虽有必杀此人的心思,可他却更想看看赵廷和会如何应对。
说到底,于百姓眼中族老的确比县令更加亲近。
甚至民间亦有‘衙门口朝南开,有理没钱莫进来’的荒谬言论。
如此说来。
相较于县太爷,各村族老也的确能更方便快捷为各村百姓主持公道。
也是在朱棡的注视之下,赵廷和不急不缓,幽幽说道。
“三叔公细数先前功劳,可你犯下的罪行为何不说?”
“且不说诱导咱们村中百姓弃文从商,于朝廷而言本属大罪。”
“单是三叔公手上沾染的人命,便足够斩首示众了。”
“我何时杀过人?”
赵三叔公情绪激动,立时怒吼。
反观赵廷和却是一脸淡定,细细数来。
“村头赵宽家的丫头,因不满你说媒,不愿嫁给邻村那个瘸子。”
“你便说那丫头行为不检,每逢半夜便要与男子在田地私会。”
“后来赵宽一家被村人指指点点,婆娘自杀,丫头痴傻,最后赵宽不堪其苦,在锅里放了耗子药,和那丫头一起自尽。”
“这一家人的性命不该算你头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