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却趁着这短暂的空隙,脚下一点,身形灵巧地跃起,竟是直接踩上角落柴堆,纵身一跃,便攀住了屋檐下的横梁,几个起落间,已经站在了屋顶之上。
她站在瓦片上,身形轻盈,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街巷,显然对这刺史府乃至周围的地形极为熟悉。
脚下的瓦片被她踩得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她正要提气往远处跃去,身后传来苏震海怒不可遏的声音。
“给我把她抓回来!绝不能让她跑了!”
他说着便要提刀追上去,身旁的几名军士也正要行动,却见屋顶上的春妮身形猛地一滞,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脚下一个踉跄,竟是失去了平衡。
她惊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屋顶滚落,重重地摔在院子里,激起一片尘土。
颜如玉已经走到了内室门口,听到身后的动静,缓缓转过身来。
月光透过院中的槐树洒在她身上,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她看着摔在地上的春妮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:“你跑不了,何必白费力气。”
春妮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,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,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不是摔倒带来的磕碰之痛,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带着一丝麻痹的酸胀感。
她撑着地面,勉强抬起头,脸色苍白,眼神中满是惊怒与疑惑,死死地盯着颜如玉: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颜如玉缓步走回院子里,停在春妮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:“你问的是哪一次?”
她轻轻歪了歪头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是在城门外第一次见到你时,还是后来带你在街边小吃摊吃东西时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春妮越发难看的脸色,继续说道:“又或者是在这刺史府里?”
她的笑容微微加深:“还是刚刚在屋里,点那盏油灯时?”
春妮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眼中的桀骜被错愕取代。
她看着颜如玉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一直在对我下毒?”
“没错。”颜如玉坦然点头,语气没有丝毫掩饰。
她弯下腰,目光与春妮平齐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:“不想这么快就毒发身亡,自己乖乖站起来跟上。”
春妮咬着牙,试图再次起身,可那股酸软疼痛感越来越强烈,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,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失去了。
她环顾四周,院子里已经围满了军士,人人手持利刃,目光警惕地盯着她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