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征战多年,自然知道这么多上等战马的价值。若是这些战马落入叛军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颜如玉轻轻合上账薄,眼神凝重:“丁刺史私藏这么多战马,其心可诛。看来,这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。”
霍长鹤点了点头,眼神冰冷:“我亲自去审问他,一定要从他口中问出这战马的最终去向,还有他背后的同党。”
颜如玉关上门,意识进入空间,联系方丈。
方丈还没睡,还有有声书的声音传来。
“如玉,找我什么事儿?”
颜如玉开门见山:“齐冬蔷在幽城吗?”
“在,在啊,前阵子玩回来了,怎么?找她有事?”
“对,明天你去找她,让她和安辞州,一起来容州。”
方丈一听,立即来了精神:“我呢,我能去吗?”
颜如玉无奈笑:“这不是什么地方,景色也不好,现在还很穷,过段时间吧,让他们俩来是有任务。”
颜如玉简单把马场的事说了一遍,方丈恍然大悟,保证明天就去找二人,通知他们立即动身来容州。
申城的夜带着几分清润的凉意,青砖铺地的院落里,竹影摇曳,将月光剪碎。
屋内药炉正燃着微火,橘红色的火光映着炉身斑驳的铜绿,袅袅药香混着竹间清芬,在夜色里漫开。
墨先生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长衫,骨节分明的手,正持着一把银勺,缓缓搅动着药锅中深褐色的药汁。
他眉眼间皆是专注,目光落在翻滚的药汁上,这炉药便是此时世间唯一要紧的事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到了药炉旁便骤然放轻。
小童额角带着薄汗,双手捧着一封封缄严密的信函,躬身递到墨先生面前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小心翼翼:“先生,容州那边来的信,说是事关要紧。”
墨先生手上的银勺顿了顿,没有立刻去接,只抬眼瞥了小童一眼。
他眼尾微微上挑,目光沉静如深潭,却让小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片刻后,他才放下银勺,指尖拈过那封信函,指尖触到信封上微凉的蜡封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