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必要赢一回。
他思忖半晌,吩咐道:“给九号送信,让他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夜色如墨,泼洒在容州城外的竹林深处。
九号的走到乌木大门前,抬手轻叩门环,三下。
门轴转动无声,院内不闻犬吠,他迈步进去,穿过天井,正屋的窗纸透出暖黄的光,茶香混着檀香从半开的门缝溢出,清冽中带着几分沉郁。
“进来。”屋内传来墨先生的声音,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九号推门而入,墨先生坐在案后,指尖正摩挲着茶盏,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。
九号垂手立在案前,没说话,静静等候。
墨先生抬眼,开门见山:“容州出了岔子,神兽死了。”
“嗡”的一声,九号只觉耳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周身的血液都慢了半拍。
他的眸子微微收缩,瞳仁里映着案上的烛光,晃动了两下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。
死了?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只吐出三个字:“怎么会?”
墨先生没直接回答,拿起案上的茶壶,给九号斟了杯茶。
九号端起茶杯,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,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已经有些发潮。
他没心思品茶,浅抿一口便放下,目光灼灼地望着墨先生:“先生,神兽死因查明了吗?是意外,还是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,这是霍长鹤的手笔?”
墨先生打断他的话,抬眸看来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九号一怔,下意识地摇头:“可他在幽城。几天前我们还收到线报,说他一直在幽城处理事务,未离开半步。
幽城到容州数百里之遥,就算他有通天本事,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结界,杀死神兽。”
墨先生端起自己的茶杯,浅啜一口:“我也觉得不太可能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九号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困惑,“除了他,放眼天下,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