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阴师的小铺子也挂起了一盏油纸灯笼,微弱的光透过窗纸,照得铺内隐约可见。
后院,算阴师坐在院中石凳上,脸色苍白,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。
她方才在院子里昏了过去。
醒来时,先前发生的事变得模糊不清,只有一些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。
她皱着眉使劲回想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何府的大少夫人。
可她分明记得,那位大少夫人早没了,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院子里?
难道只是一场梦?
越使劲回想,脑海中的画面就越模糊,心里的不安也越发浓烈。
她做算阴师这些年,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,也常听人说起鬼神之说。
她自己心里清楚,大多都是骗人的伎俩,可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
这种事,谁又能真的说得清。
心底的不安压得她喘不过气,她再也无心营业,只想早点关铺走人。
她刚一起身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轻,她心里一激凌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僵硬地站在原地,不敢回头。
她垂眸看向地面,灯笼的光映在地上,清晰地映出两道影子,一高一矮,就站在她的身后。
她的心跳瞬间加快,手心冒出冷汗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缓缓转动身子,一点点回头。
当目光落在身后一人的身上时,她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,浑身一软,双腿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。
她声音颤抖:“大……大少夫人……”
颜如玉站在原地,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心中暗自好笑,面上却依旧一片冷酷。
她沉声问:“我来问你,你可曾给魏家算过什么事?”
算阴师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听到这话,连忙抬头,脸上满是疑惑:“您说的是哪个魏家?”
霍长鹤字字如冰:“魏老十家,他儿子娶郑屠户的女儿,曾找你算过命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