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辛苦了,好好休息。」
龙娥英伸手拍拍阿肥大头,发现包裹在冰块里的肥鱼已经躺下,鼾声如雷,肚皮起伏,江小豚带领小江豚当蹦床用。
水藻摇曳。
确认水兽们的状况,龙娥英转身来到另一处角落。
角落里,拳头正拼凑两人的躯体。
一个是来自大雪山的鸡冠僧人,同样有【降灵】之用,额头中心一条暗红血线,手上念珠串绳断裂,残留几枚,腰间甚至有一个大顺产的乾坤袋,内里是各类法器和仪轨材料,以及————
龙娥英扫一眼,险些呕吐,合上乾坤袋让阿威看管。
而鸡冠僧人身旁另有一人。
其人向天站立,五官呈现一种极致的扭曲,仰天怒吼,青筋毕露,充斥着纯粹的不甘。
仅仅是一具躯体,便有着极为可怖的煞气、怨气。
正是北庭八兽之一,病虎,苏赫巴鲁!
篝火熄灭,升起袅袅青烟,两副兔子骨架落到草丛,让夜晚觅食的老鼠叼走O
一个重磅炸弹投入水中,炸开的水浪暂时没有溅射出来。
朔方台,斡难河王严阵以待,时刻观察「河中石」并拢到一块的梁渠和张龙象,直至子夜时分,两个「河中石」元然变动,一同到河源府前线上!
不止北庭方面的武圣,附近大顺封王一样时刻关注,不知这是不是动手信号。
「苏赫巴鲁死了?」
大帐内,今夜认真观察局势,提防北庭偷袭,安排斥候的大将军贺宁远听完结果,心头一颤,神情恍恍惚惚,怀疑自己是否听错。
再三确认。
大雪山僧侣和病虎反堵王府,不幸殒命?
淮王离开,不是去寻龙象王了吗?怎么会碰到病虎?
等等,真的要是死了的话————
贺宁远抓住地图的手轻轻颤抖,胸膛起伏,遏制不住喘息。
「死了啊————」
张龙象心中惆怅。
昔日能一较高下的对手,因为种种原因,几十年后,走上了某一条奇路,成了天下臻象无法抗衡的存在。
乍闻死讯,虽为大顺敌人,自己应当欣喜,可就像是某种世上仅剩最后一朵的奇特花种消失无踪,再也不见到的感触,终究是让人遗憾的。
他迄今有一百余岁,昔日认识的人已经一个接一个的开始离去。
「淮王,此事不宜声张!」
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,贺宁远迅速冷静下来,他相信梁渠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,即便淮王会,龙象王也不应该,那就只需要接受结果。
贺宁远思考起对策:「咱们权当不知道,余下时日,淮王也暂时不要再去窃取其他王府。」
张龙象收敛思绪,颔首认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