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圣皇意动,梁渠趁热打铁。
「最为关键的,真能铺设开来一整套,是能反哺回收到朝廷财政库中的!
陛下大可试想一番,二三百年后,一县驻扎一神通所,朝廷直辖管控,定价一文钱半个时辰,便可直供燃料。
百姓出门即有便捷的铁轨、水道,阡陌交通、鸡犬相闻,安居乐业,往来无不方便————种种民生之关键,不再为地方乡绅所掌控,全为朝廷所掌握。
往来者,无不高呼陛下万岁,万古一帝,万载贤君!我要是乡贤,心怀感恩,得在镇中心广场立个三丈雕像,要是户部和工部尚书,得拨款择一大山,雕成圣皇山————」
「好了好了!越说越来劲了是吧?」圣皇喝止,「朕已知晓,梁卿先退下吧,先去钦天监,看一看黄沙河舆图,尽快写出一份下降河床的册页来。」
「明白,适才所言的相关种种,臣都写在了册页之上————」
「知道了,朕会与大学士们商讨的。」
少顷。
勤政殿内恢复安静。
熏香缥缈浮动。
圣皇翻阅册页,思绪浮动,心里总觉得刚才的谈话哪里怪异,好半天才想明白怎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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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来是他委托旁人重任,描绘宏图,今日居然让梁渠描绘了宏图,一托重任「怪哉————呵,朕是万古一帝?圣皇山?」
圣皇失笑。
年轻就是好。
旁人说这话,定然是显得谄媚无比,足以让御史弹劾。年轻就显得真诚、活泼,何况,路都这么顺了,更不像什么会拍马屁的人,没变得桀骜不驯都是稀奇事。
凉国公便是反例。
「万古一帝么?」
浏览完册页,圣皇叩动桌面。
「来人。」
内侍上前躬身:「陛下。」
「今日午会也取消,召内阁大学士来,另召徐国公、凉国公————来,对了。
钦天监的蓝继才,天工院的章俊良,两个人也一块喊过来。」
「遵命。」
天光南移,阴影模糊到锐利。
中午,城外天降大雪,皇宫内依旧风和日丽,春天之景。
蓝继才率先从勤政殿内出来,看头顶太阳,摸不着头脑,有股子未修行时,上茅坑蹲久后突然站起的昏沉感。
「神通种令?这玩意要怎么做?哪个天杀的,乱给陛下画饼?定是佞臣!」
三日一晃。
钦天监和天工院的合作处,另划出一半空旷区域,堆积木材,准备高楼,吏员寻来钉子,把临时牌牌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