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,那名少壮派头领,提着他哥哥和一众顽固派长老的头颅,前来我大营,请求归降。他说,沙蝎部落,愿世代为大唐之奴,永不背叛。”
郭孝恪听着这份战报,手里端着的茶杯都在微微颤抖。
兵不血刃。
真的做到了兵不血刃!
庆修只是动了动嘴皮子,一个在西域盘踞上百年的大部落,就这么土崩瓦解,内部分裂,最后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大唐脚下,甚至比之前更加恭顺。
他看向沙盘前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,眼神中只剩下敬畏。
“国公爷……末将……今日方知,何为真正的阳谋,何为真正的杀人诛心!”郭孝恪起身,对着庆修深深一揖。
“此等神鬼莫测之手段,郭某生平未见,闻所未闻!末将,彻底服了!”
这声“服了”,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。
从这一刻起,他对庆修再无半分疑虑,只有百分之百的信服。
“郭将军,雕虫小技罢了。”庆修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他脸上没半点得意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收服这些墙头草一样的部落,只是为了清理掉前进路上的杂草。拔了草,我们才能更方便的,去挖出那埋藏在沙子底下,真正的大鱼。”
庆修的声音变得幽远。
“西域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而真理议会,也不是我们唯一的对手。”
郭孝恪心中一凛,刚想追问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负责警戒的亲兵快步走入,单膝跪地,神情严肃。
“启禀国公爷!帐外有一名信使求见!”
“哦?”庆修挑了挑眉,“什么人?”
“他自称来自吐蕃,手持飞鸟信物,说有最高等级的机密,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上!”
“飞鸟”!
郭孝恪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这是庆修与吐蕃大相禄东赞之间约定的,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号。
启动“飞鸟”,意味着吐蕃那边,发生了天大的事!
“让他进来。”
庆修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眼神深处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很快,一名风尘仆仆,形容枯槁的信使,被带进了帅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