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是我大唐的悬赏令,还是议会内部的清洗,亦或是西域部落间的火并,在每个重大事件的发生地,老臣的人,都发现了一些极度微弱,但又确实存在的,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痕迹。”
“这些痕迹非常诡异,有时是一片不该出现在沙漠里的植物叶子,有时是一块经过精密打磨,却又不知其用途的黑色石头。它们出现的时间地点,都恰到好处,仿佛有人在用这些东西,做着某种标记。”
“他们从不介入,从不干涉,只是在记录着什么。”
“老臣斗胆,提出一个荒谬的假说。或许,在这盘棋上,我们大唐,包括我们的敌人真理议会,都只是棋子。在我们看不见的棋盘之外,一直有一双,甚至更多双眼睛,在冷漠的注视着我们。”
“他们就像坐在剧院里的观众,欣赏着舞台上我们这些角色的厮杀与挣扎,并为某个精彩的桥段,随手丢下一枚代表着赞许的……书签。”
“老臣不知他们是谁,不知他们来自何方,更不知他们有何目的。但他们的存在,让老臣感觉,我们所做的一切,都像是一场被安排好的戏。”
“老臣将这未知的存在,命名为——”
“观察者。”
当郭孝恪看到“观察者”这三个字时,他感觉自己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观察者?
观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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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
他征战一生,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,他的世界,是由刀剑权谋土地和荣耀构成的。
可禄东赞信里描绘的这个景象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!
将大唐和真理议会的战争,比作一场戏?
将他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军士兵,比作舞台上的演员?
这是一种何等的狂妄!又是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视角!
一股冰冷的寒意,顺着他的脊椎,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他猛的抬头看向庆修,希望从对方的脸上,看到和自己一样的震惊跟荒谬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庆修的脸上,没有震惊,没有恐惧,甚至没半点意外。
他的表情,是一种郭孝恪从未见过的,极度的,深沉的凝重。
良久。
庆修缓缓回过神。
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