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拿出一份新的试卷放在桌上。
“动笔,我看着你写。”
朝雾坐下,坐没坐相地趴在厚重光滑的褐色实木桌上。
只占据了不到14的位置。
他咬着笔头,脑袋里憋不出一个字,时不时瞥向对面的男人。
明明用电脑办公更方便,可周墨习惯用笔记录。
字迹工整,笔锋凌厉,像他自身一样的性格不近人情。
少年磨磨蹭蹭先把选择题胡乱写完了,盯着计算题犯愁。
他屁股疼。
坐在不熟悉的凳子上动来动去。
周墨的严肃刻板和学习委员卫构差不多,全程埋头无交流。
“半小时了,还没写完第一张?”
这是嫌弃朝雾慢吞吞的性子。
少年小腿晃悠,完全不怕周墨板着脸的样,实话实说。
“可是,老师,我不会做……”
男人眉头皱得很紧,态度生硬。
“不会就多听课,你的课本呢,拿来。”
朝雾伸出两只空空的手掌。
“没带。”
周墨气到不想说话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站起来,走到少年身边。
“哪道题不会?”
朝雾的笔头咬得湿润,舌尖麻麻的,伤口还没愈合。
他指着空白的所有题目,从上往下。
“这里,这里还有这里。”
说着话。
坐的时间久了,凳子质地坚硬。
少年屁股上的疼痛扩散,宛如蚂蚁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