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两人的眼光不够远。
而是所站的山峰不够高。
有微风吹动竹林,沙沙作响。
夜色如水,两人就这样互相沉默的望着远处暮色。
苏陌认真问道:“楼师叔突然出手,小师弟觉得如何?”
沈玉想了想,平静说道:“从血海入手,任何事,都需要以点破面,我们看不清,可有的人看得清。”
苏陌听见这话,点头说道:“那小师弟接下来,又是要重回血海?”
沈玉没有说话。
只是转身朝着竹屋走去,青衫男子的身影渐渐隐藏在暮色之中,只有一道淡然嗓音传来。
“不要让杨柳下山。”
…
接下来的几日,沈玉将以前写的那本《太玄道经》从新拿了出来,先是一字一句的读,然后就开始在空中虚划。
杨柳好几次都以为他是伤势还没好,不过却不敢过去问。
“我以为你三千年前的剑道修为已经天下无敌,甚至连道法境界也是极境,现在看来,还是有些不同。”
“无情之道的尽头,是杀,是斩天地,可天地自有天道在维护,如何能够让你斩了,哪怕你境界通天,只要在这片天地,便受到规则的束缚,又如何能够超脱。”
“那场血雨,或许是因为你而下,可张虚静却为何会死在灵隐寺,以他的境界,天地根本不会在意。”
听着这些震撼的话语,杨柳神情呆滞。
沈玉这家伙,现在连天地都要斩了么。
可明明他只有渡劫境的修为,莫要说天地,便是道宗的四位殿主他都打不过。
真是一个奇怪的人。
杨柳最后叹了口气,悄悄的来到断桥边,朝着谭中的鲤鱼给沈玉做了一个记号。
奇奇怪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