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闻言,眸光微闪,谨慎道:
“军国大事,老奴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说道:
“依小主人此前在陇右的表现来看,他喜欢兵行险招、出奇制胜……”
福伯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深深一揖。
这时,登州水师主将庞孝泰收敛情绪,忍不住插话道:
“福总管此言是否太过……”
“渤海风涛险恶,尤其盛夏时节,天气说变就变。”
“秦总管虽素有奇谋,但麾下洛阳水师多为内河舰船,贸然深入外海,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洛阳水师副将公孙武达也回过神来,故作平静地抚须,轻声附和道:
“庞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“跨海远征,风险太大。”
“末将担心秦总管,年轻气盛,真的领军横渡渤海,万一……”
剩下的话他没有说,但在场众人皆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。
公孙武达略作停顿,考虑到秦明可能是太上皇的……,于是上前一步,提议道:
“不如,大总管草拟一道将令,命秦总管即刻领军北上,切莫冒险行事!”
李渊闻言,苦笑着摇了摇头,喟叹道:
“唉,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”
“如今,朕也不好,对他指手画脚?!”
“再者,即便如今朕遣人折返,怕是也已来不及了。”
公孙武达和庞孝泰闻听此言,对视一眼,愈发笃定了心中猜想,极力劝解道:
“陛下三思啊!”
李渊抬了抬手,示意两人不必再劝。
“朕有些乏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寻一处落脚地,安营扎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