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感知里。
马车自青阳镇东边而出,沿着官道走了没多久,就进入了山林。
林言就这么在车厢内装睡。
颠簸了一天一夜。
马车在一处山窟门口停下。
车夫哼着口哨,掀开帘子,看着林言呈昏迷状态,四仰八叉地躺在车厢内。
“以后还是准备几条绳子固定好了,不然进一趟楼,骨头都要被震散咯。”
车夫自说自话。
伸手将林言扯出来,轻巧一甩便扛在肩膀上,然后哼着小曲,慢慢走入了洞窟。
林言悄咪咪抬起眼皮。
心里嘀咕。
最近怎么老往山窟窿里钻呢。
与曲折回长的福生洞不同。
这条洞窟笔直宽阔,至少在林言的感应里,车夫没有转弯,只是在一路向下。
渐渐的。
林言耳边传来阵阵水声。
这山窟之内。
还藏了一条地下河。
车夫走到尽头,前方皆是河水,没有了陆路,他转头走向一侧黑黢黢的石堆后,拖了一艘木舟出来,推进河里。
然后便轻身一纵,跳到这艘木舟上。
将“昏迷”的林言放在船板上。
然后便抄起木桨,哗啦啦地划船远去,带着一圈圈的涟漪。
林言心中赞叹。
即便是意识清醒的状态,他想记住来时的路线都很困难。
更不用说其他人都是被迷药药倒了才送来,更不可能知道烟雨楼的具体所在。
这烟雨楼的保密工作。
确实不一般。
林言听着水声,坐在荡漾的小船上,船行的山窟顶部,颗颗晶石闪烁着微光。
竟似漫天繁星。
林言仿佛回到坐在摇篮床里,轻轻摇曳,竟然有几分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