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一年过去了。”
皇帝放下狼毫,眼神恍惚了一瞬。
都说人老了就喜欢怀念旧事,但他也就而立之年这个阶段,怎么也那么喜欢怀念往事?
犹记当初,他和长孙氏,第一次看雪。
那时候,雪没什么稀奇的。
稀奇的,或许是身旁的人。
他就牵着长孙氏的手,和她一起看着雪,心里告诉自己,他一定要好好爱护,珍重她。
这时候,太白还没写出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这种诗句。
但皇帝心中早早就有了种感觉,他甚至有点惋惜,为什么那么晚才遇见了长孙氏。
那年,他才十一岁,长孙氏则是九岁。
世人都知道他们结亲早,但实际上,结亲之前,双方来往次数便不少了。
殿外,带着点点寒气的风卷入,让皇帝回过神。
皇帝微微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奏折,倏地笑了。
“我也不年轻了。”
“她也是。”
皇帝想到了长孙氏,偶尔会流露出,对大乾河山美景的向往。
如果有机会,他是不是应该。。。带她去看看?
“宣承乾来。”
皇帝对着殿外吩咐道。
不能到了出征之时,再突然把公务丢给承乾。
也是时候让他逐步接手了,到时候他才能放心出征。
慢慢把公务交给承乾,他也需要抽出点时间闭关了。
“闭关之前,先带她去郊外踏青吧。”
“好久没和她一起踏青了。”
皇帝的手再次摸上了狼毫,内心则是少见的升起了几丝慵懒的心思。
很多时候,一个人就可以改变很多。
如果长孙氏早逝,那么皇帝心中就空了一块。
这会导致他把一部分属于对亡妻的爱转移到孩子们身上。
比如兕子,皇帝甚至会抱着她批阅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