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秒梦思雅迅速将手抽了回去,她嫌恶的反应很伤人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冷,每个字都刺痛季永衍的心。
季永衍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心,又看看她躲避的样子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想起来了,她说她嫌脏。
无力感和酸楚淹没了他,他站在那里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,我不碰你。”
他收回手攥成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我……这就走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,又看了一眼那个抗拒的女人。
然后他转身有些狼狈地从窗户翻了出去,动作有些笨拙没了储君的威仪。
黑影消失在窗外,风顺着没关严的窗缝吹了进来。
梦思雅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,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。
直到确认外面再没动静,她才走到窗边将窗户关死落了栓。
做完这一切她没了力气,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。
黑暗中她将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在颤抖。
……
从那天晚上起,季永衍就成了承乾宫的隐形人。
他不敢再出现。
只能在每个深夜,等所有人都睡下之后,像个贼一样,偷偷爬上偏殿的房顶。
然后掀开一片瓦,借着从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烛光,看一看他心心念念的妻儿。
有时候,梦思雅会起夜给岁岁盖被子。
他就能看到她披着单衣的侧影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的心又疼又痒,恨不得立刻就冲下去将她拥进怀里。
可他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