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。
人头顺着台阶滚了下去,掉进院子的血水里。
季永衍把剑收好,插进旁边侍卫的剑鞘。
然后他从自己湿透的、带着血的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动作很小心。
瓶子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雅雅……”
他的嗓子沙哑,声音里带着乞求。
“这是西域雪山找的玉肌膏。”
“我让人找了三年,能祛疤。”
“你的手……不会留疤的……”
他说话有点乱,想给她又怕被嫌弃。
屋里没人理他。
安静得只有雨声敲在屋檐上,让他觉得很绝望。
林大雄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里骂他活该。
现在知道送药了?以前捅刀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情?
梦思雅还是没抬头,她拍着岁岁的后背,没理外面的男人。
这种无视比骂他还让他难受。
季永衍拿着那个小瓶子,站在门外,雨水顺着脸往下流。
血和雨混在一起,把台阶染得通红。
他看着紧闭的殿门,那扇他曾经可以随意出入,甚至翻窗而入的门,如今却成了他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李德全撑着伞,焦急跑了过来,看到太子殿下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疼的直哆嗦。
“殿下,雨太大了,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噗通!
一声闷响。
在李德全和所有侍卫惊骇的注视下,大周朝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双膝一弯,重重跪在了承乾宫的殿门外。
跪在混着血与泥的污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