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思雅已经哄睡了受惊的岁岁,此刻正坐在桌边,神情专注看着那张地图。
她的脸上,没有半分对门外那个男人的怜悯。
只有决绝。
“从这里走。”林大雄的手指在地图上几处城防的薄弱点划过,“我提前埋了点土特产,动静不会太大,足够我们混出去。”
“只要出了京城,天高海阔,他季永衍就是把整个大周翻过来,也别想再找到我们。”
梦思雅点点头,目光落在地图最南边的一条水路上。
“就走水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了。
……
这一夜的大雨,未曾停歇。
季永衍就在承乾宫外跪了一夜,直到天边泛白,雨势渐小,他整个人已经冻的嘴唇发紫,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
手中的药瓶,却依旧被他死死攥着。
而就在京城从一夜的血腥和动荡中,即将迎来一个看似平静的清晨时。
相府。
管家打着哈欠,推开了紧闭了一夜的书房门,准备伺候相爷起身。
下一秒。
他脸上的困倦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取代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紧接着,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,划破了相府清晨的宁静。
“啊——!”
“相爷!相爷您怎么了!”
相府书房的门被推开,清晨的微光照了进去。
管家脸上的哈欠还没打完,就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下一秒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,撕裂了整个相府的宁静!
书房里,上官鸿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,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他不是坐着,也不是站着,而是用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倒在书桌旁,半边身子压着地面,眼睛瞪的滚圆,眼白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。
他的嘴巴歪斜着,口水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流,喉咙里发出嗬……嗬……的声响,嘶哑又费力,浑身剧烈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