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不知道“死”是什么,但他知道,娘亲如果喝了那个碗里的东西,就再也不会抱他了。
再也不会叫他岁岁了。
再也不会了。
他的小脑袋里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不让娘亲喝。
谁都不能让娘亲喝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岁岁猛地张开嘴,一口咬在死士虎口上。
准确的说,是咬在那块三瓣花形的刺青上。
乳牙很小,但两岁孩子的咬合力,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爆发出了远超常理的力道。
牙齿嵌进皮肉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“嘶——!”
死士吃痛,左手本能地一松。
就这一松。
岁岁整个人从半空坠落,双脚落地的瞬间踉跄了一下,但没有摔倒。
他站住了。
两条腿打着颤,站住了。
梦思雅手里的碗还没来得及倾倒,岁岁已经扑了过来。
他太矮了。
矮到只能够着梦思雅的手腕。
但他不是来抱娘亲的。
他伸出两只小手,死死抓住那个黑瓷粗碗的碗沿,拼了命地往自己怀里拽。
“岁岁!”
梦思雅惊叫,下意识想把碗举高。
可岁岁的力气大得吓人,两只小手跟铁钩子一样,扣着碗沿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