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所有人都停了。
太医们跪在地上,手里的银针还举着,没人敢动。
李德全趴在门槛外面,腿抖得站不起来。
季永衍跪在梦思雅面前,张着嘴,喉咙里的话全碎了。
他听见了那声长长的滴——
他听懂了。
梦思雅没听懂。
或者说,她不愿意听懂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岁岁。孩子的脸灰白,嘴唇乌黑,小手垂着,指尖发紫。
她摸了摸岁岁的脸。
凉的。
她又摸了摸岁岁的手。
也是凉的。
她把手放在岁岁的胸口。
没有跳了。
她的手在那片被黑血浸透的寝衣上停了很久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然后她的手指蜷了起来,攥住了那片布料。攥得死紧。
她没哭。
没喊。
没闹。
她的身体慢慢往前倾,额头贴在岁岁的额头上。两个人的体温都在往下掉,一个快一个慢。
她的嘴唇动了。
没声音。
林大雄蹲在旁边,撑着膝盖的手全是血,指甲缝里塞满了干涸的黑渣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张了两次嘴,都没出声。
说什么?说对不起?说我尽力了?
他连自己都没法原谅。
季永衍的手伸过来。颤着,往岁岁方向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