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抖,每个字都在发颤。
“是我没护住他。是我该死。”
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梦思雅的头发里。
“你杀了我,雅雅。让我去陪他。”
梦思雅的拳头砸在他胸口的力道,一点一点弱了下来。
不是消气了。
是没力气了。
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,揪住了他的中衣前襟,揪得手指都变了形。
她不挣了。
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季永衍身上,脸埋在他染血的肩窝里。
没有哭声。
肩膀在抖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那口小棺椁前面,白幡垂在四周,灯火昏暗。
谁也没说话。
殿外的风吹进来,白幡动了一下,又垂了回去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梦思雅松开了季永衍的衣襟。
她从他身上退开,踉跄了两步,扶住了棺椁的边沿。
她低头看着里面的岁岁。
手指抚过棺椁的木面,一下,又一下。紫檀木打磨得很光,摸上去滑腻腻的,不该是给一个两岁的孩子准备的东西。
林大雄走过来,在她身后站住了。
“思雅,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炸药还在,城防的路线我都踩过了。今晚动身,天亮之前能出京城。”
梦思雅的手停在棺椁上。
“他死了,季永衍没有理由再扣你。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林大雄的手攥了攥,指关节还在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