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的嘴唇碰上杯沿,酒液入口的瞬间——
她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杯子从手里滑脱,酒洒在桌面上,流进了锦盒和人头之间的缝隙里。
她的膝盖弯了,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。
季永衍伸手接住了她。
她倒在他怀里,脸贴着他胸口那块还没好全的淤青上。
眼皮合着,睫毛抖了两下,不动了。
季永衍低头看着她的脸。
卸了一半妆的脸,苍白得没有血色,嘴唇上残留的胭脂已经被酒液化开了,晕成一团模糊的红。
他的手臂收紧了。
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脉搏。
跳着。
但很乱,很急。
“太医——”
他喊了一声,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,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来人!”
太医来得很快。
院判钱庸是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的,鞋都没穿对,左脚官靴右脚布鞋,跌跌撞撞冲进承乾宫的时候,膝盖先着了地。
季永衍抱着梦思雅坐在床沿上,没撒手。
梦思雅的脸埋在他胸口,眼皮合着,呼吸浅得吓人。脸上残留的半边胭脂蹭在他的中衣上,红一块白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