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烟烟。
那个女人,还活着。
季永衍连夜调了东宫暗卫,直奔冷宫。
冷宫在皇城西北角,常年不见日头的地方。青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,院子里的石板缝隙长着半人高的野草。看守冷宫的老嬷嬷被人从屋里拽出来的时候,腿都在打哆嗦。
“柳烟烟呢?”
老嬷嬷跪在地上磕头,声音碎成一片。
“回……回殿下的话,柳氏她……三天前就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染了风寒,咳了两日血,人就……”老嬷嬷的脑袋往地砖上杵得砰砰响,“奴婢们按规矩报了上去,内务府说是贱籍,不用停灵,当夜就拉到城外乱葬岗埋了。”
季永衍蹲下来,一把捏住老嬷嬷的下巴,掰过来。
“三天前。怎么这么巧?”
老嬷嬷的牙齿磕在一起,咯咯地响。
“老奴,老奴也不知道……”
季永衍松开手,站起来。他的太阳穴在跳,跳得脑仁疼。
三天前,承乾宫出事的同一个晚上,柳烟烟就死了。
巧?
巧个屁。
这叫杀人灭口。
“尸体埋在哪儿?”
“城、城外北坡,第三排第七个坑……”
季永衍没再多问,转身往外走。身后的暗卫已经散出去了,一组去北坡挖尸,一组留下来封锁冷宫。
他走到冷宫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败的屋子。
柳烟烟住了多久?两年?三年?他已经记不清了。当初把这个女人扔进冷宫的时候,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现在人死了,反倒成了一根拔不出来的刺。
……
第二天,林大雄去了冷宫。
季永衍的人把现场封了,没动任何东西,等着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