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!‘起于真,陷于执’……”
她细细咀嚼着这句话,仿佛触摸到了角色更深层次的灵魂。
“那依冷老师看,女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这份孤勇,是‘痴’,还是‘慧’?”
“慧极必伤,情深不寿。”
叶少风轻声吟诵,转过头,对上朱依琳在月光下越发清亮的眼眸。
“但正是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,这份不求结果、只问本心的纯粹,才让她成为了最独特的‘情劫’。这不是痴傻,而是……一种勘破世事后的选择。
她选择燃烧,哪怕只是刹那芳华。
这是大勇,亦是至情至性。
朱老师,您在演绎时,可以把那种举重若轻的深情和明知无望却依旧雍容的气度,演绎出来。”
他的话语,既是探讨,也是真诚的赞美。
朱依琳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,漾开层层涟漪。
她从未被一个人如此精准地理解过对角色的把握。
这份共鸣带来的欣喜,让她脸颊微烫,嘴角的笑意加深,如同月下绽放的幽兰。
话题,便从角色,自然而然流淌到了人生。
“冷老师似乎对佛理人情,都颇有见地?”
朱依琳带着一丝好奇,试探地问道。夜风似乎稍稍转凉,她无意识地轻轻抱了抱手臂。
“见地谈不上,”
叶少风谦逊一笑,目光深邃。
“只是觉得,人活一世,无论是追求大道,还是沉溺红尘,能守住一份‘真’,便不算虚度。
就像这西湖水,千百年来,映照过多少悲欢离合,却始终澄澈,因为它本真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朱依琳,“朱老师呢?在荧幕上演绎了那么多离合悲欢,您觉得最珍贵的是什么?”
朱依琳迎着夜风,微微眯起眼,仿佛在思索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。
片刻,她轻声说:“或许是……‘遇见’吧。
遇见一个值得倾注所有情感的角色,遇见一群志同道合的同路人,”
她的声音更轻了,几乎融入风中,“也遇见……能真正读懂你演绎背后那份心意的人。”
说完,她似乎觉得有些过于直白,微微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一阵更凉的夜风贴着湖面吹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朱依琳身体微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瑟缩了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