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他们也都相信,镇北王一旦起兵,那镇东镇南两王必然会从旁策应!”
“可实际上呢?”
“镇东王和镇南王就真的会那般不顾及自身得失,果断呼应跟随吗!就算他们会,将来功成,又要谁来做君谁来做臣?”
“殿下,其实不管是过去,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,他们都并非是休戚与共的!而之所以如今会形成的这样的局面,也不过是镇北王动用手段和关系,左右借势引导天下人达成的一种共识罢了!”
“然而,镇北王可以这样做,您又何尝不能?”
“镇北王和镇南王是叔侄,您却也是啊?镇北王能借姻亲关系拉拢镇东王,您虽然错失先机,可又未尝不能从其他地方弥补?”
“就比如说,明日忠勇郡王出殡,您许诺亲自扶灵就是给予荣国公府和镇东王府最大的颜面和恩赏!”
“还有季寒杰世子和萧芳郡主,此前他们抗旨拒婚,故而被打入天牢。可现如今,您作为太子,完全可以明旨赐婚成全他们!”
“而且如此做,您既可以帮助他们抹去此前抗旨拒婚的大罪,也能顺带消弭朝野上下对他们的诋毁和指责。”
“同时……也可当做您对那件事情的一种补救!”
“甚至赐婚之后,作为太子您还可以代表皇室和朝廷赏赐季寒杰世子一份陪礼,亦可以以兄长的身份为萧芳郡主多添加一份嫁妆!”
说完,刘福突然间又跪倒在地,抱拳行礼道。
“殿下,请恕老奴多嘴,当初那件事虽过错在您,可事后您却也因此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!”
“然而,您当初付的那些代价,仅仅只是陛下对镇南镇东两王的交代,于您自己来说却还欠缺一份道歉!”
“镇东王就不说了,镇南王可也算是您的至亲啊!”
“既然是至亲,只要您诚心道歉,那看在您当初差点死去以及贵妃娘娘的面子上,镇南王就没有理由在耿耿于怀!”
“甚至,哪怕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,可您如今已经贵为太子,至少表面上他也不会在有意仇恨!”
“如此一来,便就能给予您继续弥补的机会!”
说完,刘福抬头,眼神诚恳且又郑重的继续道。
“殿下,天下大事,聚在于人,散也在于人!”
“镇北王可以借各种关系和手段聚势,您又如何不可?”
轰……
秦风如被雷劈,当即猛的坐直了身子。
刘福的这些话,说的已然不算含蓄,他又如何听不出其中的道理和关键?
是了,天下大事,聚散都在于人啊!
此前,他总害怕天牢那件事会令他六叔镇南王和镇东王耿耿于怀,故而潜意识里总将两人视作与镇北王是一条船上的奸臣逆贼,而有意防备。
可实际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