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璃是一路哭着跑出侯府的。
从小到大,她都被当做掌上明珠对待,又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?
甚至原本,她也是一个十分骄傲的女子。
然而今日的事情,无论怎样她说都是理亏,故而此刻她除了委屈的哭泣,再也做不了什么。
且不说,叶千尘这边会怎么样,就说徐安然,她的这个好姐妹就已经被她害惨了。
倘若此前,她没有那般任性。
亦或者说,在武安侯府的时候,她就尽力将徐安然劝阻下,那今日的这场争执也就不会发生了。
要知道,今日她和飞鸢可也去了城外。
虽然,她们只是挤在后面,看的不是很清楚,可道听途说下,她也知道了全部。
尤其是,武安侯府的伤亡和损失。
老侯爷被打成重伤,那个最疼爱徐安然的三叔又生死未卜,还有那么多徐家子弟……
想起这些,蒙璃心中就满是痛苦和懊悔,乃至于方才秦昭雪那般斥责她,她也都无话可说。
然而转念一想,蒙璃又不认为这件事情的过错,全部都在他。
明明是叶千尘沾花惹草在先,又何故将怒火和罪责全部都推到她身上?
“为什么?为什么都是我的错?”
“我只是不想嫁给你兄长,又能有什么错?”
“你是公主,你是王妃,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吗?”
“可我蒙璃,又何尝不是父兄眼里的‘公主’,是家里长辈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?”
“你兄长是太子又如何?就很了不起吗?”
“既然他那样了不起,那为何还要依靠重用我蒙家?”
“还有叶千尘!既然觉得我是个麻烦,又为何要答应帮我?”
“可既然答应了帮我,为何不彻底一点,还是想尽办法要将我推向火坑?”
“哼,你们都有理由,有借口,可我呢?”
“皇图霸业,庙堂算计,我又碍着谁了?凭什么就要牺牲掉我的一生?”
“叶千尘!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,为我蒙家好,可实际上呢?”
“你不过是害怕担风险,惹麻烦罢了!”
“虚伪,懦夫!你才是那个最无耻的人!”
“叶千尘……我恨你!”
出了侯府,蒙璃疯疯癫癫,哭哭啼啼的狂奔在路上。
甚至一边狂奔,还一边委屈的数落痛骂道。
脚下的路,不是她回蒙家的路,甚至还是一条没有目的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