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亲王伸长脖子,好奇地朝画纸上偷看一眼,瞬间惊讶,暗忖:这也配叫画吗?简直就是一大团黑墨,还长了根长尾巴……
巧宝把立哥儿抱到腿上,搂着,然后继续跟衡亲王聊天,聊本地百姓最崇拜的妈祖,关于妈祖救渔民、成为海神的故事。
衡亲王聊得起劲,还说明天要去逛妈祖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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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唐风年对赵宣宣说悄悄话,说衡亲王不安分,行事作风像纨绔,趁早把他送回京城才好。
赵宣宣有点为难,犹豫片刻,说:“苏家二老和福善都不惹祸,他们都想在这里多玩一些日子。”
“要留肯定一起留,要走也一起走。如果单独把衡亲王送回去,显得不妥。”
唐风年对纨绔没有好感,即使那个纨绔是身份地位高贵的亲王,他也没有丝毫巴结之意。
考虑片刻,他无奈地说:“但愿小王爷吃一堑长一智。”
“我不怕他在本地吃喝玩乐,唯独担心他太想干大事。”
赵宣宣莞尔一笑,把左手贴到唐风年的胸膛上,拍一拍,说:“他出门时,身边跟那么多护卫。”
“护卫既能保护他,也能监视他。”
唐风年长舒一口气,牵住赵宣宣的手,轻轻捏她的手指关节,微笑道:“但愿如此,但夜长梦多。”
赵宣宣在黑暗中睁着双眼,思索如何在看顾衡亲王和福善的问题上做到万无一失……
第二天,衡亲王再出门时,赵宣宣亲自陪同,还笑着说出自己的理由:“其实我以前可贪玩了,如果不玩,人就容易变老。”
衡亲王没起疑心,以为她是真的爱玩,于是一路上说说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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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娥留在家里休息,坐在唐母旁边,笑道:“宣宣最近勤快了,不懒了。亲家母,你说是不是?”
唐母抚摸猫猫的后背,沉迷其中,反应迟钝,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愣一下,环顾一圈,然后口齿不清地问:“宣宣去哪了?”
王玉娥轻松随意地说:“拜妈祖去了,以前她可不爱求神拜佛。”
“到底是贵客面子大,懒人都变勤快了。”
唐母笑眯眯,眼神宽容。
王玉娥捶一捶酸痛的大腿,说:“天天玩,也有玩腻的时候,我就不爱作陪了,反正贵客身边有护卫跟着。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不少,让他们自己逛去。”
唐母点点头,给出回应。
有时候,她因为耳朵聋,没听明白,但也不忘了表达赞同。
所以,王玉娥挺爱跟唐母聊天,觉得舒心,自己说啥都对,不会被挑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