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哥儿憨态可掬地大喊大叫:“好!”
双姐儿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,羡慕今天的新娘子白家齐,暗忖:我也想做新娘子,但只嫁给我想嫁的人。如果爹爹和娘亲棒打鸳鸯,我怎么办?
最近,她的烦恼明显比快乐多。
——
赵宣宣也在发呆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卸下所有首饰,梳理长发,回想起自己当初成亲的时候,恍如昨日。
然而,再细想想,乖宝和巧宝都长大了,就连立哥儿也一天天长大,自己是不是老了?
她垂下眼睫,不敢细看镜子里的自己,怕徒添烦恼。
恰好听见立哥儿和巧宝在堂屋那边大喊大叫地闹腾,她忍俊不禁,心想:算了!不年轻又何妨?只要后代不做败家子,不惹我生气就行!
就目前来看,后代不仅没惹她生气,反而还天天逗她高兴。用皱纹换这种欢乐,也是划算的。
立哥儿和巧宝追追跑跑,忽然追进内室里。立哥儿跑得一边喘,一边哈哈笑,小手忽然抓住赵宣宣的裙子,忽然又跑开了。
赵宣宣放下木梳,叮嘱:“别跑,小心门槛!”
巧宝轻而易举把立哥儿抓住,说:“玩得一身汗,去沐浴。”
立哥儿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沐浴,小姨不许偷看。”
一般是王玉娥、赵东阳或者赵宣宣给他洗澡澡,巧宝没给他洗过,他养成习惯了。
巧宝对他做个鬼脸,说:“长得跟面粉团子似的,谁稀罕偷看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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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凯在西南平反结束,大功告成,回京复命,顺便派护卫来福州,要接双姐儿回京城去。
这对双姐儿而言,如同晴天霹雳。
她好不容易把任武诱来福州,结果自己却要离开了。
出发之前,她特意去找任武商量,让他和自己一块儿回京城。
然而,任武不敢如此任性。
他表情窘窘的,说:“我买了很多玉石原料,足够我雕刻一年半载。”
“我不想半途而废。”
双姐儿任性惯了,当即不高兴,觉得任武不在乎自己,反而更在乎雕刻和赚钱。
她跺脚,干脆利落地说:“把这些玉石原料卖掉,回京城再买,不就行了?”
“到时候,我替你买!”
任武摇头,皱眉头,说:“这些玉石都是我精挑细选的,各有特色,不是寻常玉石,我舍不得。”
双姐儿扭过身,用后背对着他,明显气恼。
任武忐忑不安,但又无可奈何,只能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,暗忖:怎么办呢?我本来就配不上你,如果连雕刻的饭碗也护不住,连养家糊口都弄不好,哪里还有资格娶你?
彼此之间变得尴尬,变得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