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姐儿的马车上挂一个铃铛,一路上叮叮当当响。
随着清脆的铃声远去,石师爷感叹道:“巧宝如今也能离开她爹娘,独当一面,像个大人了。看来,是我老了。”
石夫人抚一抚石师爷的后背,笑道:“你老了,我也老了,一对老公公,老婆婆。”
石师爷被逗笑。
晨晨遗憾地说:“搞那么多好菜,只能咱们自己吃了。”
天气转热,今天的好菜不方便留到明天去,只能明天再做新的。
平时,他们一家人过得挺节省的,不舍得如此破费。
嘴馋的孩子们则是欢欢喜喜,互相笑嘻嘻,心里欢呼雀跃,巴不得天天打牙祭。他们还不懂在京城生活的不容易,只看到光鲜的一面。
——
一听说赵甜圆来做客了,欧阳城果断告个假,赶回家去。
许久未见,他的心和眼睛都如饥似渴。
然而,巧宝在他面前却显得没心没肺,用调侃的语气说:“瞧瞧,某人官架子越来越大了!”
她对盟哥儿也这样说。
双姐儿在旁边点头如捣蒜,和巧宝同仇敌忾。到目前为止,她最大的遗憾就是——一母同胞的盟哥儿能当官,自己却不能,自己只能看他耍做官的威风,看得牙痒痒,非常不顺眼。
盟哥儿是个厚脸皮,继续跟巧宝说说笑笑,问她去打海盗和倭寇没?
与之相反的是——欧阳城看向巧宝的眼神深沉如海,脸上挂着微笑,话却不多,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。
巧宝察言观色,暗忖:欧阳盟还是老样子,但欧阳城变得跟小时候不一样了。小时候的样子比较有趣,现在变得无趣了,像块嚼不动的老腊肉。
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,嘴上没说出来。
面对盟哥儿的询问,巧宝骄傲地回答:“双姐儿没告诉你吗?我和她一起策反海盗,让海盗变得窝里讧!”
苏灿灿坐在旁边笑着听,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,不插话,不打扰孩子们叙旧。
盟哥儿说:“我以为你们是吹牛呢!海盗有那么笨吗?”
双姐儿瞪向盟哥儿,说:“你不信我,也不信巧宝姐姐,你怎么不干脆亲自去跟海盗单挑呢?”
盟哥儿理直气壮地说:“北方人去南方打仗,容易水土不服,我才不上这个当。”
筠姐儿好奇地问:“水土不服,是什么样子?”
双姐儿说:“那边比较湿热,水土不服就是生病。不过,我没有水土不服,比盟哥儿强多了!”
他们正说得热闹,忽然,欧阳大少奶奶来了。
巧宝连忙起身行礼,欧阳大少奶奶一把把她搂怀里,热情地说:“哎哟,想死我了,有多久没见了?你娘亲呢?”
巧宝鼻子里瞬间充满对方身上的胭脂水粉香气,很不习惯,暂时忍耐,说:“娘亲留在福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