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天竺美人给她留下深刻的、与众不同的印象。
她用画笔勾勒那些女子的美貌、笑容、鲜艳的长裙、漂亮的首饰、长发,还有那使她感到困惑的鼻环……
过了不知多久,双姐儿把画拿给巧宝看,期待地问:“巧宝姐姐,我画得像不像?”
巧宝竖起大拇指,眼神充满欣赏。
她一向承认,双姐儿画画比自己厉害。
双姐儿忽然叹气,还在纠结那个问题:“为什么会有鼻环这种不人道的东西?”
“天竺使者中,女子穿鼻环,男子却没有,是不是女子在天竺被欺负?地位低下?”
巧宝不纠结那么遥远的外邦问题,毕竟她连自己的麻烦都没彻底解决呢!
巧宝说:“如果她们真的讨厌鼻环,自个儿迟早会反抗的。造反的事,外邦肯定也有!轮不到咱们操心。”
双姐儿长舒一口气,认为这话有理。
她的眼睛依然凝视画上的美人儿,移不开眼,若有所思。
过了一小会儿,她把画纸卷起来,派人送去欧阳府,给苏灿灿看。
巧宝终于疲惫了,拉双姐儿去卧房午睡。
双姐儿躺在床上时,满脑子胡思乱想,还放不下那些天竺美人,问:“皇上会不会把那些天竺女子纳入后宫?她们会变成有名分的嫔妃吗?还是做无名无分的舞女呢?”
她早就听说过,天竺女子善于跳舞。
巧宝闭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说:“等几天,就知道了。”
她很快就睡着了。一向如此,几乎不失眠,就连睡觉、做梦也是风风火火、底气十足的。
双姐儿却睡不着,她自己也说不清楚,为啥那么关心与自己半生不熟的天竺美人?
或许,因为彼此都是女子。可能冥冥之中,下辈子投胎时,自己也会不幸投胎到天竺去……
或许,这就是常说的缘分,见一面就忘不了……
——
苏灿灿收到闺女的新画作之后,目不转睛地欣赏许久,爱屋及乌,然后派人把画拿去熟悉的书画铺,精心装裱一番。
为此,花钱也乐意。
——
一辆马车行驶到唐府门口,是进宫面圣的石师爷回来了。
看门的孙二仔细观察石师爷的神情,暗忖:老爷笑得真高兴!
他不禁也跟着笑,问:“老爷,见到皇上了?说了啥?皇上长啥样?”
他问话像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肚子里的疑惑一下子全问出来。
石师爷笑得如枯木逢春,抬手拍拍孙二的肩膀,说:“不能议论,和皇上谈的话要保密。”
孙二连忙点头,心服口服,认为自家老爷聪明,说话做事都是对的,不像自己这样憨。
于是,他用右手抹一下嘴,不敢再瞎问了,反正心里头高兴。